那兩三分鐘好像過了好久一樣, 有好幾個青年從我身後走過, 有男的也有女的, 卻沒有一個人走過來. 我花了好大力氣站起來, 忍著痛的走到路邊坐下休息替受傷的腳按摩幾下. 回到家後(又是)左腳腳踝生了一個雞蛋, 媽替我按摩按到要害. 好痛.

回到了那兩三分鐘狼狽樣, 想起的只有: 啊! 痛! 冷漠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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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樂了一個月回港後, 各好友已不斷叫我去看九把刀的 “那些年, 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起初不知那幾把刀是什麼東西, 已先對電影名字十分反感. 後來還是因為”睇下你有幾好睇”的心態去看, 就這樣進場看了柯騰還有沈佳宜的曖昧青春戀愛回憶.

那些年也有曖昧過, 記得有個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借醉在電話中跟我說好喜歡好喜歡妳, 然後第二天又裝模作樣跟我鬥嘴. 一起約會時大家卻又出奇地安靜尷尬… 然後再然後, 又那樣不明不白地各自各有了另一半. 某一年我開口跟他說那些年來, 其實我也一樣好喜歡他. 說完他沈默好久, 然後說覺得自己當時其實做得不夠多…

我不評論 “那些年, 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是不是一齣好戲, 不過我的那些年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回憶.

姐妹們搶話, “對啦, 你的那些年點點滴滴都是他…”

“過去啦過去啦, 以家我無咩野多, 最多就係理性, 唉~ 舊屎(舊時)一早沖左落屎坑啦…”

姐妹們哈哈哈哈, 美好的她們也是代表我最保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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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瓜傑, 我是在Yahoo留言區發現的. 我真心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很好玩, 也很佩服香港人的幽默. 這年區議會選舉我罕有地放棄投票資格, 投白票都放棄, 連政治冷感的母親都大感奇怪. 我對選舉結果不感奇怪, 民主也就是這麼回事, 真正的人民力量今天相信你, 他日也一樣可以離棄你.

幾個月前在星加坡遊走時與一賣雪糕的伯伯聊天講起香港人, 他說不明白香港人, 問為什麼香港人老是要跟政府對抗, 我答他因為香港政府無能, 幫不到香港人, 香港人想選一個人民選出來的特首. 然後他對我說, 其實哪一個管治又有什麼關係呢? 安定就好了…

伯伯當然不明白, 然而我卻把他那句話想了好久. 在摩洛哥的路上, 我看到不少本地人的家中都掛著國皇的相片甚至國旗, 聽說他們大多都愛戴國王. 在摩洛哥一般人一個月大概可掙得港幣一千多或二千元, 男的女的都一樣努力為生活掙著錢. 窮, 比不上柬埔寨人, 然而大多他們都是快樂的. 有個摩洛哥人對我們說, 你看鄰國利比亞反政府, 在我們摩洛哥是不會發生的.

回到香港區議會選舉, 梁家傑在檢討區議會選舉結果後認為北京已經可以駕馭選舉, 設定機制預測選舉結果.

輸了, 就來陰謀論. 我第一次覺得當年梁家傑做不成特首是好事.

學校原本就是一個好玩的地方, 跟自己年紀相約同學們吵吵鬧鬧, 小息後就把母親給的幾塊零用錢買自己喜歡吃的小食, 喜歡的課堂就認真聽聽, 不喜歡的課堂就寧願去夢遊想東想西, 下課後參加益智的課外活動, 什麼都不用想就那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長大以後我一直都回想起那段青蔥歲月, 卻無法理解當年到底為了什麼那樣討厭上學? 又或者是害怕上學?

在初中的學校生活裡都愛連群結黨, 扮有型學人食煙愛出風頭, 所以自然地被老師認定是害群之馬. 處理我們這些害群之馬的訓導老師團隊當然不是善解人意之物, 更愛用高壓式手段對付這班被遺棄的一群. 曾被老師辱罵過, 直到今天回想起來也有著說不出的激動. 很多年後在某個場合遇見她, 我以為自己會走過去跟她炫耀一番, 到最後我反而感到很多年的心結就此而散. 我感謝那位辱罵過我的老師. 真心的. 如果當年沒有那位老師的辱罵, 我想心底裡那份好勝心也不會因此而一發不可收拾.

初中學校生活影響得最深, 不時都想回到那個時候去惡補當年所缺乏的. 然而一想到要再捱那段考試再考試的日子, 還有再重讀以後的大學生涯就自然地打退堂鼓. 況且當日的害群之馬如今已學乖變成了純馬一匹, 算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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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什麼早午晚餐都不再講究, 公仔麵公仔麵還是公仔麵. 少了母親的再三叮嚀, 在下雨天當然也從不帶雨傘, 更何況衣服有沒有穿得暖和. 晚上在牆上遇見可怕的黑色大蜘蛛, 一個人為自己打氣加油, 硬著頭皮以堅強外表及懦弱的心靈, 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態去對付黑蜘蛛怪獸.

試過被陌生人跟蹤, 也試過迷路回不了家, 走來走去也是一樣的大街小巷. 心裡慌亂得很卻哭不得, 只知道自己要解決目前的狀況. 還有別的辦法嗎?

留學的第一年最想念家, 當生病了要坐到老遠去看醫生, 還要自己一個人解決三餐. 那個時候互聯網還未普及, 晚上一個人特別孤獨, 就會一邊安靜的流著眼淚, 一邊寫信給父母親告訴他們自己有多可憐淒涼. 想起爸爸跟自己搶電視搖控器看電視, 想起媽媽的囉唆及溫暖愛心湯, 想起與弟爭吵罵他死蠢的一點一滴, 才發覺原來一個人的自由是需要代價去換取的.

然後在婚後好幾次因為心血來潮, 自己一個以為好有型地跑到異國流浪去. 背著包包拿著地圖去到那些陌生的地方亂走, 本想好好的享受那一個人寧靜的生活, 但又發現原來想笑想講想呻想吃的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與自己分享. 問自己為什麼要一個人跑到老遠來看這些風景? 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長大以後每每回到老家, 爸爸都會準備我最愛的水果. 由於我吃大量的水果, 所以家裡都有總有水果讓我挑選. 而媽媽就會負責我至愛的愛心湯水, 還有準備那些什麼養生之物. 當然少不了老公就負責洗碗清潔等閒事.

我愛的那個家不限於任何地方, 只要可以與我最愛的家人一起. 不要說千日, 在家一日當皇帝女真的勝過世間任何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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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歲前是嫲嫲爺爺照顧我, 那時候就住在鯉魚門, 那是我在香港的第一個家. 一間簡陋的石屋, 要穿過橫街窄巷才可以到達. 小時候的印象就是街上兩邊都有很多小販, 很多流浪狗, 有賣菜賣肉賣小吃的, 再走遠一點就可以見到很多海鮮店, 酒家, 還有合桃等鯉魚門手信. 直到現在我不時都夢見那個地方, 印象很深刻.

可能至小時候就知道爺爺嫲嫲都比較偏愛表弟, 所以我跟爺爺嫲嫲的感情很一般. 記得有一年細表弟偷偷告訴我, 爺爺送了一只勞力士給大表弟. 我那時候還小, 不知那只勞力的價值, 但我都知道那是爺爺退休後買給大表弟的. 媽媽怕較年長的我受傷, 所以叫我不要介懷. 我卻更堅定我要靠自己的勞力送給自己, 也要比他們活得更好. 直到長大後, 我反而跟那位備受萬千寵愛一身的大表弟感情最要好. 緣份呀.

最近看了一個節目講及有關香港老人問題, 因為香港的種種社會及政策問題, 有個伯伯感觸說不想活那麼長. 我聽後一直在想, 到底現今在這個年代, 在香港可以長命百歲還是不是一種福氣? 幾年前我放下香港一切, 以技術移民來到澳洲為了拿一本 passport, 我不就是想為了老來有多一條路可選擇享有這邊的福利?

老人問題的確很值得思考, 回港後希望都多抽空陪陪爺爺嫲嫲還有外婆. 今生的緣份今生修, 來世都未必會再見了.

有個朋友不喜歡旅行, 他覺得旅行是浪費金錢. 認為去到那裡都是一樣, 一樣的太陽一樣的月亮一樣的海灘一樣的豬牛羊, 人人都呼吸著一樣的空氣. 想知道的在Google一下就可以了, 要了解一個地方的人文地理去Wiki 就可以了.

以前有想過旅行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 好像其實也沒有什麼. 只是愛到處走走看看, 說不一樣的語言吃不一樣的食物遇不一樣的人和事, 講完等於無講. 最近埋頭苦幹的計劃下一站的行程表, 由最初本打算遊由英國南部玩到北部, 到後來英國愛爾蘭, 再到後來英國法國, 又再到後來冰島… 思前想後一變再變那是因為…

由英國南部玩到北部看湖看城堡?
剛在New Zealand看夠了湖景, 又再看湖要悶死我啦.
英國愛爾蘭呢?
跟之前的有分別嗎?
英國法國掂啦?
No No 我去到驚我控制唔到自己要買野…
冰島夠特別啦…
受夠了冬天, 太凍地方唔想去…

蜜糖拿沒我辦法, 說我對歐洲沒興趣那要我認真想想到底最終要去那裡. 我看了看地圖, 花了一個晚上 Google 機票航班等等. Done! 今次無得改啦!

潮池曾在用錢買視野講到旅遊是啟動好奇心的起步點:

行過萬里路的人會明白，旅途上，或陽光海灘、或吃喝玩樂、或異鄉風情，多是匆匆走過，只留下幾張相片，點滴回憶；有機會揹起行囊深度旅遊的，則舟車勞頓、節衣縮食、到旅途終結，對陌生國度才多一點了解，卻帶著更多問號離開。行過萬里路，對外面的世界增添了感性認識，萌生好奇心，回來後，才有動力去讀萬卷書，滿紙的地名都變成熟悉朋友，滿紙的文字不再是恐怖怪獸…


坐數小時飛機、望無際的大地，才知世界之大；與陌生的異鄉人溝通，才知自己語文能力不足，這都是令人求學的動力。親臨北京，看到紫禁城的圍牆，能想到明清的興亡、強權的規律；登臨四川山區，看到水電的瘋狂開發，藏人的平淡追求，發展與保育的永恆爭論…

他寫得真好.

我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是不對的, 我人較貪心所以讀萬卷書也要走萬里路. 以前討厭歷史, 字裡行間對我來說都是悶悶悶. 好幾年前去了越南胡志明市的越戰博物館及柬埔寨的S21後令我對歷史360度改觀, 回來後更好好認真地把當地的歷史與自己到過的地方所看到的拚湊成一起. 要不是到過越南我根本沒有動力想知道為什麼北越要跟南越打仗; 要不是到過柬埔寨我根本沒有興趣知道誰是Pol Pot …

旅行去玩, 那真會有人不喜歡? 世界如此般大, 可能是因為網上的一幀相片, 一篇文章, 一段新聞而對某個地方提起了興趣. 親身踏足那個陌生的城市旅遊不只是啟動好奇心的起步點, 而是加深那股動力讓好奇心得以延續.

唸大學時迷三毛, 我最愛她的第一本書就是撒哈拉的故事. 所以, 我不要到巴黎買手袋. 下一站我要到北非的摩洛哥騎著駱駝然後夜宿撒哈拉沙漠, 到西班牙的巴塞隆納看 Gaudi 的傑作, 到葡萄牙看人骨教堂, 順便到倫敦行街街.

旅行的意義, 對我來說就是為了滿足我過去/現在/將來的好奇心.

每當做錯事, 媽媽那一雙厲眼更令年幼的我不時打冷擅. 媽媽喜歡用衣架體罰我, 每次她一拿起衣架年幼的我都會以哀求式道: “唔好打我呀… 唔好打我呀媽咪…” 但最後母親還是狠狠地打下去. 現在想起來也確是只有同情.

媽媽希望我是一個溫柔乖巧的女孩子, 所以她也將我打造成她渴望的樣子. 年幼時窮困, 卻會花錢替我買好看的衣服. 媽媽說最愛替我梳好看的髮型, 然後讓我穿一件好看的連身裙. 她自己就節衣縮食, 穿來穿去也是那幾套衣服. 我小時候性格活潑, 因為是長女的關係, 所以最愛與表弟及聯同其他小朋友們去玩. 那個時候我最享受發施號令, 有時候玩瘋了夜歸就被母親責備我如何做大的. 那時候我都恨媽媽偏心只會罵我一個.

進入青春期後母親雖再管不了我, 聯群結黨生事驚動了母親. 學壞了一會又被內疚感與好勝心帶回來, 至此之後跟母親的關係就越來越好. 後來遠走高飛到澳留學, 母親的家書中說著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讓我一個人送到老遠去. 那一刻反而讓我與家人拉得更近. 離家以後我就知道, 親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然而, 我還是不時令她生氣, 擔心…

在那個資訊並不發達的年代, 我有空時就愛寫信給媽媽. 快樂的與不快樂的都愛與她分享, 媽媽就是我最好的知己. 直到長大以後第一份工作遇到的不平事, 都總會向母親發洩甚至大哭. 明明知道她的勸導對事情其實起不了什麼幫助, 但聽到她的聲音就像可以釋放一切. 那時候我就相信, 母親的聲音就是一種奇妙魔法.

媽媽是獅子座, 性格非常倔強. 射手座的我有時面對獅子座的淫威, 也不甘示弱. 所以很多時候在言談間都會不時一起動真火吵起架來. 最深刻一次就是6年前一家人去北海道旅行, 我不知道說了什麼得罪了母親大人, 嘩然後她不理睬我更視我透明. 替她買咖啡以向她示好, 她卻當住很多人面把咖啡丟在地上然後一走了之. 獅子發惡真的好得人驚.

這幾年已學懂與母相處要有技巧, 平日批評的話不能說盡, 模糊帶過就是了. 若見她動真氣時, 首要做的事把自己的EQ調校到最高, 然後溫柔的說 “我明 … 不過如果 …, … 會唔會好D呢?” , 又或者 “我唔係甘嘅意思 … (馬上動腦筋急急轉馱) … 我意思係 …”

我最叻女一次是幾年前母親把我一個近萬元的手袋弄髒, 當我看見那手袋上不能補救的痕跡時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可是我的理智及EQ在這個時候完全發揮出來, 相反地我要勸母親不必內疚且說那只不過是身外物云云…

經過多年我了解到與母親相處, 只要她樂我就樂. 我自16歲後就不在她身邊, 為了我憂心多年, 直到今天還會因為打不通我的電話而感到非常焦慮. 母親偉大的愛, 相比起其他真的都不算什麼.

所以我對母親說, 我來是因為要報恩的啦.

很奇怪, 一邊聽她唱著Second Love, 由當天那個可愛的圓臉小女孩, 轉眼間回到那飽歷滄桑的倦容, 好像就跟她一起重溫她自己的過去一樣, 經歷一個少女到變成婦女.

我從來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為情自殺, 就像過去算命先生都會奇怪為什麼我從不問姻緣一樣. 或者是因為直到目前為止, 情路走得順利, 所以都只能在小說中體驗那些要生要死的情節. 最近不記得在哪聽到某大師講到人的其一苦難是為情所困, 講到感情乃是人間最複雜的事情, 更可扭轉一個人的一生影響事業影響健康. 我想了又想似是明白, 想到當年暑期工也常以生病作藉口請假, 就只為了可跟情人有更多相聚的時間. 我就不禁驚見自己年輕時原來也有姣婆的一面, 更何況如果在感情受到嚴重創傷後所帶來的悲痛.

我把早期的中森明菜及自殺後的中森明菜的音樂比較, 後者明顯更突出那份充滿感情與憂鬱的成熟味道. 最無奈又可悲的是, 我較喜歡後者.

我很喜歡其中的兩首歌- 水に挿した花和難破船, 中森明菜唱得非常動人. 她的眼淚, 更令聽不懂日語的我有更多想像空間. 其中一首”難破船” 梅艷芳也翻唱過, 廣東版名為無人願愛我. 我在YouTube找到了當年電影獵鷹計劃插曲的片段, 更有我偶像鍾楚紅. 而那一幕她與劉華在雨中接吻更是經典浪漫. 在年幼時我更因為這一幕而希望有一天長大以後, 可以淒美地像他們一樣在雨中接吻呢.

不過兩個版本我比較喜歡明菜版本, 相比阿梅多了一份說不出的哀愁. 在現今日本樂壇中, 中森明菜的確無人可取替. 我只可嘆自己太遲認識這位具備實力的一代歌姬. 一把好的聲音, 原來真的可以跨越不同世代.

梅艷芳版本 – 獵鷹計劃插曲 《無人願愛我》

更不能相信的是, 由我們決定遊南島的最初行程中, 2月22日即今天就是我們遊市中心基督城的一天. 能想像到嗎? 如果, 如果…

近這一兩年, 不得不相信天災跟自己越來越接近. 由澳洲維省(Victoria)的山火開始, 到近日的水災, 再到地震… 原來一切都不遠. 平安, 原來也不是必然的.

2003年香港SARS, 一片愁雲慘霧. 那時候他的名字就是香港人的希望. 精英大師連勝過17場頭馬, 亦上過Times被評為2004年全球100位最具影響力人士之一.

2007年精英大師退役後就來到 Living Legends 安享晚年. 我跟精英大師一樣於2007年重回到澳洲, 近日得知原來Living Legends在墨爾本機場附近, 所以就趁天氣好就去探望精英大師.

1 – 工作人員給了一些精英大師的毛髮給我留作紀念.

2 – 在草地上我摘了一些嫩草給精英大師吃 …

3 – 希望精英大師妳健健康康, 快快樂樂!

4 – 我不會忘記妳的, 精英大師!

5 -精英大師身後的就是平日她休息的地方.

我曾經因為精英大師的關係到馬場欣賞她如何奪杯, 這次探視精英大師也是第一次跟一代馬王那樣接近. 看得我好興奮. 精英大師現雖已經11歲了, 不過短短跟她相處的一個小時, 我覺得她的性格真的沉默冷靜. 精英大師可以很安靜很安靜的站在一個地方, 然後擺動尾巴看看遠方. 當我跟精英大師說話的時候, 她就看看我然後耳朵動一動讓我摸摸她.

精英大師在澳的家.

這次探望精英大師, 令我想起很多2003年SARS的日子. 工作人員送我精英大師的毛髮, 我會好好保存, 也可時刻提醒自己就算困難再難也要繼續好勝, 不可放棄.

自由地跑吧精英大師!

雖然今天精英大師不像以往在馬場上有那麼多人熱烈支持, 不過我相信很多香港人絕對不會忘記她的.

// 30 Dec 2010

她說: 「知道他將會出家時, 是有點措手不及, 我們日後會點呢?我唯一哭的一次, 是在他進行「辭親」儀式那一剎那. 人總有七情六慾, 是有一刻的不捨. 但整件事上, 我是替他高興的. 曾經與葉青霖相愛過, 我覺得好幸福; 霖師出家, 我一直都係用樂觀, 正面嘅態度去面對.」

我跟蜜糖說, 看紫微斗數我也看見自己如果活在古時就必定出家, 如果現在有一天真有緣份, 或者所有人都先離我而去, 我想我也會出家去.

蜜糖大驚說不准, 連忙說我信我信, 叫我不需要用行動去証明. 總之現在不准.

突然之間, 我想起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十誡詩>> .

最好不相見，便可不相戀。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憶。
最好不相愛，便可不相棄。
最好不相對，便可不相會。
最好不相誤，便可不相負。
最好不相許，便可不相續。
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幾天前蜜糖說星期天晚上我們要找家好一點的餐廳吃一頓好的, 對吃沒什麼要求的我問為什麼, 他就提醒是我們的拍拖周年. 哦, 那我們去吃越南河粉呀. 蜜糖就說, 每個星期都已經有一兩天吃越南河粉, 周年紀念又去? 不得不得.

我就是最愛越南河粉嘛.

從來都不浪漫, 自然地對於紀念日這件事看得並不重, 不過蜜糖是人肉月曆加上是一名處女男, 所以負責記起這些… 在我看來的小事幾宗.

我想起20歲時在一時衝動下偷偷結婚, 沒有拍下結婚照, 沒有擺酒, 沒有婚紗, 沒有任何親友下那樣簡簡單單完成了結婚儀式. 那一晚回家, 我還清楚記得見到月蝕. 當時覺得是兩個人的事, 沒有必要要向其他人交待, 雙方父母及朋友也是事後才知道, 我就把媽媽氣得半死. 之後她不時都說, 女兒好像就這樣沒了.

對媽媽來說, 看不見她的女兒穿上婚紗或許是一個遺憾. 她常常說, 我們以前窮, 婚紗買不起, 婚紗照也沒有, 所以總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像自己那樣. 我以前常常想自己該在妳的婚禮穿什麼呢 … 唉妳又不了了之.

唉.

身邊每一個朋友都很乖, 沒有一個像我這樣令母親失望. 她們都會為了結婚這件人生大事好好策劃一番, 為求有一個完美的世紀婚禮回憶. 那幾年後母親都為了這件事不時都向我責罵一番, 長大以後我都很少駁她嘴, 由她罵了再罵說我蠢什麼的. 這份家人的壓力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開不了口的後悔. 漸漸地也把這份壓力由最初向蜜糖傾吐, 到後來變成吵架. 朋友們叫我們補擺婚宴及拍結婚相, 我說都幾多年了, 才不要做這些過氣沒新鮮的事. 友就勸說那當為家人做吧.

婚禮要做得好好睇睇夠體面是為家人而做的. 母親之所以因我而失望, 那怕就是這個道理. 只是她老人家的心結不解, 我就有排煩. 直到某年某天她開口說蜜糖待我真好, 我就趁勢大談她沒有少了一個女兒反而多了一個仔. 她才開懷了些.

雖然沒有豪華的婚宴, 少了親友們的祝福, 沒有那段段婚禮記憶, 幸福美滿卻不是單憑那些去作憑證.

蜜糖在97金融風暴前, 1星期工作7天, 每天工作15小時以上, 每晚只睡3-4小時又回到工作崗位. 不想放假只是一心為了去掙錢. 在那個美好的年代, 只要你肯做, 錢來得就是那樣垂手可得. 同樣地錢也花得闊綽, 投資更是大膽進取. 當風暴來臨之時, 代價也固然之大. 每說起那段光輝又帶著悲傷的故事, 蜜糖都總會搖頭. 過去了. 他說他最後悔就是沒有在那個最年輕的時候去進修.

在我02年畢業的時候, 香港經濟以為跌到谷底, 到後來才知道原來低處未算低. 我找了一個月工作, 幸運地有兩份工作給我 offer, 一份8千, 一份1萬. 短視的我當然選擇了1萬蚊那一份. 幾個月後沙士爆發, 整個香港遇到前所未有的失落與低低低潮. 那個時候在工作上幹得不快, 嫌東嫌西, 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那個戴口罩的日子裡轉了一份新工作, 薪金多了10%. 大貪的我覺得人工低且要做那些無聊工作, 所以在那個香港樓市跌至谷底及人人都怕惹上SARS, 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卑微的決定在現在看起來是胡亂來的, 目的只是為了賺多一點錢. 在那個沒希望的環境, 就是這樣把買衫的興趣, 轉移到那時候的一個小小小part-time生意裡. 我看中了旺角某間小店, 裡面的衫褲裙只需要10元一件. 是的, 是10元一件! 當時積蓄只有一兩萬, 我就花了4分1買了很多很多 “我覺得好看” 的衣服. 然後把衣服穿起自己當 Model, 在 eBay 裡賣去美國加拿大及英國. 成本10元我就賣美金20元以上. 每天只睡3-4小時, 上班都累到要命. 由買貨, 做 Model, 拍照, 執相, 量度尺寸, 放上 eBay, 解答問題到寄貨. 不久後我成為了 eBay 的 Power Seller. 那一年, 我22歲.

第一份工作因為工作壓力, 我曾經問自己為什麼要讀那麼多書, 為什麼不做惠康收銀, 薪金跟自己也只不過相差兩三千. 我又想過如果那幾年我沒有讀書, 我會變成那個我呢? 或者在旺角某商場當一個站10小時以上的Sales?

我寫這些事, 是想說讀書真的沒有用. 我同意讀書無用論, 蜜糖也同意他的校友裡最厲害的是那個只唸到中五的男師兄. 現今卻是在香港坐擁時裝皇國及上市公司主席.

讀書的用處, 老早已不再是增加自己的知識那樣單純簡單. 讀書只是因為我們都被社會塑造了的形象 – “應該可以搵到份好工啩”, 以致演變成今天的讀書無用論.

不過, 我依然相信書到用時方恨少. 當你需要它的時候, 其實它已不知不覺直接, 或間接地幫助了你.

唸中學的時候因為最愛是王菲, 從而也知道竇唯. 有人說如果英國是 Radiohead 的, 那中國就是竇唯的.

我很喜歡九十年代的那個竇唯, 由他作個人發展的黑夢開始, 就可以聽得見那強烈竇唯式的搖滾音樂. 那個時候的我也有聽過一些中國搖滾, 但卻只有竇唯讓我發現原來中國也有前衛的音樂. 無可否認, 竇唯是在中國準備起飛的那個年代最好的音樂人. 他的呢喃式唱腔加上中國笛, 完完全全將一首搖滾變得很竇唯. 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總言之就是很竇唯.

這樣的一個極具個人風格的音樂天才為當時的王菲製作了很多好歌, 他雖不帥, 但我卻很理解王菲為什麼那樣愛他. 聽王菲1996年浮燥那張大碟, 監製就是竇唯本人, 簡直是百聽不厭. 是王菲製作過那麼多的音樂裡最好的.

幾年後他倆離婚, 那一句結婚根本就是一個陰謀後, 竇唯的名字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其後聽到的就是那些負面新聞, 打記者燒車等等. 幾年前他跟高原離婚了, 聽說生活不好很倒楣, 由當日那個瘦小子變成一個中年發福的男子.

一個這樣有才華的人, 是因為什麼而跟群眾越來越遠? 是中國的音樂界選擇離開了他? 還是他選擇離開了所有人?

我覺得竇唯這個人太有性格, 這個藝術家有性格到真的只會做自己做自己喜歡事, 完全不理所有人. 他後期的音樂已再沒有歌詞, 只是專心做他想做的音樂. 雖然不再搖滾, 也再沒有過去黑夢時期的風格, 不過依然吸引, 就像看他在音樂裡繪畫中國水墨畫一樣. 正如在訪問中他說過, 請搖滾把我遺忘.

最近王菲復出開演出會, 在 YouTube 找到了99年時王菲與竇唯同台的演唱會片段, 我還記得那一年我專程從澳回港看, 想不到已是11年的事了. 如今此情不再, 卻是最美好的回憶.

最近竇唯的新專輯 “入秋” 在十月尾已發行, 當中的音樂更有竇唯的爸爸加入演奏笛子, 配上結他及鼓. 碟內七首歌都沒有歌名, 試聽可以到這裡1, 還有這裡3.

祝福他.

但每叫活著的人突然要面對至親的親人或好友離逝, 卻總是那麼悲傷而難過. 不能見面了, 這一輩子真的也不能再見面了.

日前母親在年輕時認識的一位非常要好的內地朋友突然離世, 身在國外的我來不及安慰香港的母親, 她就已經飛到國內為了送好友最後一程. 從父親口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感到無比的驚訝. 媽媽的這個朋友叫阿金, 與母親年紀相若, 十多年前女兒因為車禍而離世, 而阿金的女兒跟我一樣大. 母親說過每次見到我, 她都會想見她的女兒.

媽媽與阿金至少就認識, 她們一起玩, 一起到山上採蘑菇, 一起交換秘密, 一起渡過那個在年輕時快樂不知時日過的日子. 阿金的家人是共產黨的成員, 母親卻是一個知識份子的女兒, 友情雖並不因此而改變, 但由於母親到了香港所以關係日漸疏遠. 直到2004年媽媽陪我到出生地廣西走一趟, 為了移民的事情申請公証書所以在非常輾轉的巧合中重遇了認識數十年的好友阿金. 從那一次廣西行她們不時都聯絡, 母親更不時出走到廣西與阿金相見聚舊.

這6年裡她們依舊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時都打長途電話交換彼此近況. 想不到原來這6年對她們來說, 相聚的時間實在太短. 以後, 以後都不能再見面了.

我開始想起母親另一個好朋友, 於年前突然中風成了植物人. 再到阿金這次突然離去, 我有很大的感觸. 我在想, 在未來十年二十年我會聽到更多, 然後它會一步一步越來越接近自己身邊的人, 甚至自己.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年輕保養得宜的父母親都老了, 就好想馬上就回香港, 像小時候一樣那樣擁抱他們.

今天溫暖的墨爾本突然下大雨, 整個天都烏雲密佈. 悲傷有時. 失落有時. 如果我突然死去, 來不及安排很多事情那如何是好呀? 衣櫃裡還有些新衣裳從未穿過, 過去收藏的那些好看的衫裙鞋袋, 還有我過去辛苦儲起的一分一毫, 還有還有…

生下來真的是在等死. 難怪註定我要學佛.

再見阿金, 一路要好走. 妳的樂天性格都會留我心裡.

世界每天都發生大事, 正好香港及澳洲政壇在這幾天也發生大事改寫歷史. 明明不看政治, 卻不時又想了解它.

北京曾承諾07年可普選, 不過日前立法會已通過2012立法會選舉辦法議案. 功能組別不減反增, 普選遙遙無期, 不進反退我也不明白起什麼錙? 議案通過後香港政府官員好興奮, 曾生那可惡驕傲的嘴臉我看見就覺得討厭. 2008年時在考澳洲公民試中有一題問到成為澳洲公民後的義務, 當中有一點是公民有責任的在總理選舉中投票. 香港真的可以實行普選嗎? 看曾特首每次講到普選都模糊帶過, 我真的好懷疑.

回到澳洲, Kevin Rudd (陸克文) 總理突然戲劇性的辭職, 由副總理 Julia Gillard 冷手執個熱煎堆, 成為澳洲歷史上第一位澳洲女總理. 07年Kevin Rudd 當選時我好興奮, 這天他被迫離去我真好替他難過. 他在兩年多任期內做過一件令我覺得好感動的事, 就是08年為了過去歷史而向澳洲土著道歉. 聽起來好像不必要因為當時期所對澳洲土著的傷害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算了, 然而這份道歉的心意實在難能可貴. 他曾被譽為是歷屆總理最受歡迎的總理, 是澳洲人民一人一票把他選出來, 現在卻因為黨內內部分裂而不幸罷免. 民主後換來的還是那小圈子玩弄政治的手段麼?

這幾天看到的是, 政壇人物沒幾個好東西…

這一年, 我們也剛好30歲.

這段友情由一位雙子, 兩位獅子, 還有我這位射手座組合而成. 看上去就明知道就會有很多個衝突, 然而一坐下來我們四個人就可以花一整天在那邊聊東聊西.

在15年前我們說過要一起去旅行, 多年來因為種種原因一直都未能成行, 終於在15年後我們做到了. 由出發前到成行當中都起了不少風波, 最終在出發前一個多星期才確定.

我一直以為15年只是個數字,但原來那位雙子座需要的是我不曾了解的, 原來那位獅子感到疲倦時會企圖放棄, 原來另一位獅子妥協時卻變得那樣溫柔. 我們當中有人快樂, 也有人不快樂; 有人剛充滿活力, 也有人已疲憊不堪了; 有人變得狡猾了, 也有人變得更樂天知命…

這些年我們似是一起走過, 卻又各自各過著自己的生活及面對種種難題. 15年後的旅行約定卻令我們卻發現原來一條一條細小的鴻溝, 分隔我們彼此. 阿蘇說得對, 所有事所有物都沒有變, 只是我們心態變了.

15歲的時候很任性很自私很自以為是. 那是最壞的時候, 也是最美好的時候.

其實我想對雙子與獅子們說, 就算30歲所面對的是重重困難與挑戰, 就算是存在著有形或無形的距離, 就算當我不快樂或遇到問題時也很少找人傾訴, 就算我們面對住不一樣的責任與壓力, 我還會是那樣的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你們. 除了家人以外, 因為你們都是我發現過中最好的.

年幼時媽媽不讓我出去玩, 所以我大都呆在家中看電視. 媽媽就在屋內的那個細小的廚房裡煮食, 坐在一角辛勞地用手洗擦衣服. 弟弟還小, 不過就已經很懂得逗母親開心. 每當媽媽準備去洗衣服的時候, 只有兩三歲的弟弟就會拿那個紅A牌的小板凳給母親坐, 然後母親就會高興得大讚弟弟有多乖有多乖, 然後說我只懂坐著. 我冷眼旁觀, 其實心裡不是味兒, 所以那個時候我最愛欺負弟弟.

小時候上廁所都在痰盂解決, 每次如廁前都會在痰盂套上一個膠袋, 不論小便大便後就只需把膠袋丟到垃圾埇裡. 回歸自然.

唸小學的時候, 我不知道自己原來是窮人, 直到有一天媽媽告訴我. 但事實上外在的環境, 卻沒有影響過家人給予我得到最好的生活. 辛勞的父母讓我去學鋼琴, 跳舞 … 在心底裡我卻為了自己貧困卑微的背景而感到難堪.

我們一家曾經在臨屋區裡經歷過一次火災, 那是在農曆新年的前幾天發生的, 家裡的東西通通都燒掉了. 我那時大概小學二年級, 那天我正準備更衣上學, 媽媽不知從哪裡邊跑邊嚷火災呀火災呀, 然後叫我快些背起書包帶著只有二歲的弟弟逃跑. 當時我穿著一件睡裙, 背起了書包, 腦海空白一片, 像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那樣跟媽媽和弟弟離開了在我當時認知中的第一個家.

來不及去想我還要拿什麼的時候, 我已經聽見隆隆聲的爆炸聲, 而且聲音離我們都很近. 外面的人, 便紛紛逃跑. 有人搬電視, 洗衣機, 媽媽除了手拖住我和弟弟, 背了她的包包, 就只有拿著我七歲前所拍過的珍貴照片火速逃離現場.

那是我第一次領悟到原來我所謂的家, 真的猶如臨屋區一樣, 只是暫時住一住吧了. 我不得不信命, 直到今天我反覆計算過我30年的人生裡一共搬了17次家, 即是平均每1.76年就搬一次. 不算一下我也不曉得原來我人生的確是這樣在走來走下的人生中活過來.

火災後不久我們被安置到原址的另一間木屋, 那條巷子有很多潮州人. 我記得住在我們對面的一家人是中醫師, 而那中醫師有兩個老婆, 大老婆有一長子, 小老婆就有一子一女. 他們經常在外面吵架, 連打孩子也是在街外打的. 我常在上層偷看他們一家爭吵的情況, 也看過那兩個比我年長的哥哥在一角除褲子小便. 那時候年幼無知, 我還一度以為自己看過男子的小鳥而真的長大了.

臨屋區內有很多人都會在自住的地方做小生意, 沒有正式牌照的中醫西醫, 理髮店, 賣外賣飯盒的, 補習社… 在八十年代時, 我記得母親講過當時租住一間這樣的小木屋只需要港幣80元.

我睡的是上格床, 我記得牆上貼著鍾楚紅的海報. 那個時候, 我最愛最愛她了. 床頭有一扇好細的窗, 晚上睡不好的時候, 我就會在那細小的窗望出去, 看那僅僅露出一小角的山丘. 我問媽媽何時我們會上樓, 媽媽說應該快了.

小時候總會到朋友的家中玩, 我的小學同學大多都是住私人住宅. 我記得四年級到同學家中參加陳同學的生日會, 那位陳同學直到今天依然是我的好友. 她住的是半山豪宅, 我一踏進她的家中就只是叫道: 嘩~~

那座美麗的黑色三角琴最吸引我走過去, 那亦是我第一次知道, 原來只需要有錢, 就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當時候我為自己的家庭背境感到羞恥, 所以我只會懂得有謊言去掩飾一切. 一個看似不懂事的小孩, 其實她都懂.

離開臨屋的時候我大概是十歲, 媽媽答應過我買一部鋼琴給我, 也在同年兌現了. 今天想回過去, 原來我與同學仔們無異. 我想起幾年前有個朋友曾經跟我怨道: 如果我生在一個有錢人的家庭, 我今天不會當一個窮人, 可以做我喜歡的事…

你生在一個窮家庭不是你父母的錯, 你沒有嘗試去令自己改變成為富有, 那是你自己的錯吧.

回到來澳洲這兩年以來, 我發現了很多.

原來凡事不只有兩面, 還有第三第四第五面…
原來澳洲並不是我的家, 卻是我每次經歷人生關口的一個避風塘….
原來我最寶貴的財富, 是那些在過去被人踐踏的, 漠視的, 不受重視的…
原來分別不是在於70後80後90後, 分別只是在於有沒有開創自己的道路…

原來當我發現更多的時候, 會變得不再亂衝亂撞, 會變得越來越膽小, 相反人變得越來越踏實.
原來只要每一天都會比昨天明白更多, 我們一樣都可以笑看人生.

毛主席說 –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我們得要相信.

(紅字 – 現在的我回覆)

Dear FutureMe,

那個時候您剛好30歲
剛好踏入另一個階段
應該不會再亂耍性子
應該不會再亂買東西
應該不會再亂衝亂撞
比起那個時候, 是真的有很大的改善. 至於亂衝亂撞… 近這兩年由於太過冷靜, 冷靜到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EQ可以提升到這個層次, 所以每回想後就發現原來沒有亂衝亂撞的日子, 由於過於謹慎所以失去了很多機會. 凡事的確有兩面.

您還會像今天一樣自信而且驕傲嗎
您還會像今天一樣誓跟老闆吵嘴嗎
您還會像今天一樣擁有同一個夢想嗎
學會了低調, 學會了聆聽, 學會了隱藏, 學會了反醒, 卻一樣跟從前向著那個夢想進發.

您可能跟二零零六年的那個您同一個模樣
又或者您其實已經變得連您也認不出自己
沒有關係的
至少您記得自己說過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父親母親弟弟都可好吧
您明白有些事情幫不上
就由大人自己去解決吧

您的一班好朋友們好嗎
他們還願意跟您分擔嗎
還是各自各都忙著生活
他們都比我想像中活得更好!

那個時候成吉也已經10歲了
祿兒還是一樣喜歡靠著您吧
那片大草地和親愛的您和您
世界上任何事變了他們卻不變
大草地上我們還快樂的一起, 成吉卻離去了. 我還是很想念成吉, 一想起他時眼淚就不聽話.

那時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年代
香港已經實行普選了嗎
六四推翻了沒有
還有恐怖襲擊嗎
除了SARS H5N1 等等等等
還有新的病毒嗎
香港沒有實行普選, 六四沒有推翻, 香港政府比以往更無能. 而新的病毒 – 新流感似是暫未帶來過去的可怕.

那個時候您已經30歲
已經踏入另一個階段
您該已更懂得做人吧
您該已更懂得處世吧

您說過為了小動物可以吃素
您做到了嗎
我還未能做到. 不過大多日子我都只會在晚餐才吃肉. 我會繼續努力.

您說過30歲該是人生最燦爛的時候
真的嗎
它不是人生最燦爛的時候, 不過應該是迎接燦爛日子的第一步.

這幾年裡您的銀行存款已達到目標嗎
銀行存款原來是沒有終點的, 永遠都不夠. 不夠.
這幾年裡您做過了什麼又放棄了什麼
我終於一個人到過西藏, 終於唸了碩士, 終於回到了澳洲, 終於不再只會為別人經營事業. 我放棄了最多的就是跟家人及朋友相處的時間.
這幾年裡您大笑過又大哭過多少多少遍
跟好朋友一起會大笑. 失去成吉是有生以來哭得最多遍.
這幾年裡您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除了成吉, 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您更加應該知道為什麼您要經過20, 才會有30歲的您吧…

楊千嬅說人長大了經歷多了真相知多了快樂也難了

30歲您快樂嗎??
她說得對. 不過今天我比從前快樂. 真的.

// Dec 2005

Write to Futureme …

初戀就好像是吃不到的葡萄一樣. 酸而澀. 雖不曾轟烈, 且像霧又像風, 但卻只因為朦朧所以才更刻骨銘深. 是獨一無二的.

少女情懷總是詩的時候, 我自以為會擁有小說般一樣那轟轟烈烈的愛情. 到後來發現原來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並不是談戀愛 … 我也的確有為過這事傷心了好幾天. 因為總覺得人生總要談一場轟烈的愛情才算是人生.

最近好友傳來初戀情人的近照, 好友該是知道我不時故作無意打探他的消息才傳過來吧. 跟從前一樣也是那張娃娃男孩臉, 我問好友為什麼他總是那麼年輕? 好友好心一句說我根本也沒變. 真傷心. 我自己知自己事.

如果再讓我遇見初戀情人,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般高傲,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般任性,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般掩飾,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般裝作毫不作意,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般把有說是沒有,
我還是會像從前一樣般說不出口…

過去就讓它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