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衝亂撞

別太認真, 別太著緊, 亂說話怎麼會成真, 難道我是神?

幸福憑證

December13

至兩個人走在一起後, 不把我的生日他的生日算上, 每一年總有幾個需要慶祝的節日. 情人節, 相識周年, 拍拖周年, 結婚周年.

幾天前蜜糖說星期天晚上我們要找家好一點的餐廳吃一頓好的, 對吃沒什麼要求的我問為什麼, 他就提醒是我們的拍拖周年. 哦, 那我們去吃越南河粉呀. 蜜糖就說, 每個星期都已經有一兩天吃越南河粉, 周年紀念又去? 不得不得.

我就是最愛越南河粉嘛.

從來都不浪漫, 自然地對於紀念日這件事看得並不重, 不過蜜糖是人肉月曆加上是一名處女男, 所以負責記起這些… 在我看來的小事幾宗.

我想起20歲時在一時衝動下偷偷結婚, 沒有拍下結婚照, 沒有擺酒, 沒有婚紗, 沒有任何親友下那樣簡簡單單完成了結婚儀式. 那一晚回家, 我還清楚記得見到月蝕. 當時覺得是兩個人的事, 沒有必要要向其他人交待, 雙方父母及朋友也是事後才知道, 我就把媽媽氣得半死. 之後她不時都說, 女兒好像就這樣沒了.

對媽媽來說, 看不見她的女兒穿上婚紗或許是一個遺憾. 她常常說, 我們以前窮, 婚紗買不起, 婚紗照也沒有, 所以總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像自己那樣. 我以前常常想自己該在妳的婚禮穿什麼呢 … 唉妳又不了了之.

唉.

身邊每一個朋友都很乖, 沒有一個像我這樣令母親失望. 她們都會為了結婚這件人生大事好好策劃一番, 為求有一個完美的世紀婚禮回憶. 那幾年後母親都為了這件事不時都向我責罵一番, 長大以後我都很少駁她嘴, 由她罵了再罵說我蠢什麼的. 這份家人的壓力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開不了口的後悔. 漸漸地也把這份壓力由最初向蜜糖傾吐, 到後來變成吵架. 朋友們叫我們補擺婚宴及拍結婚相, 我說都幾多年了, 才不要做這些過氣沒新鮮的事. 友就勸說那當為家人做吧.

婚禮要做得好好睇睇夠體面是為家人而做的. 母親之所以因我而失望, 那怕就是這個道理. 只是她老人家的心結不解, 我就有排煩. 直到某年某天她開口說蜜糖待我真好, 我就趁勢大談她沒有少了一個女兒反而多了一個仔. 她才開懷了些.

雖然沒有豪華的婚宴, 少了親友們的祝福, 沒有那段段婚禮記憶, 幸福美滿卻不是單憑那些去作憑證.



讀書無用論

December2

每逢假日, 我與蜜糖都愛在 coffee shop 坐一整個下午聊東聊西, 這天說起最近中港的社會話題讀書無用論

蜜糖在97金融風暴前, 1星期工作7天, 每天工作15小時以上, 每晚只睡3-4小時又回到工作崗位. 不想放假只是一心為了去掙錢. 在那個美好的年代, 只要你肯做, 錢來得就是那樣垂手可得. 同樣地錢也花得闊綽, 投資更是大膽進取. 當風暴來臨之時, 代價也固然之大. 每說起那段光輝又帶著悲傷的故事, 蜜糖都總會搖頭. 過去了. 他說他最後悔就是沒有在那個最年輕的時候去進修.

在我02年畢業的時候, 香港經濟以為跌到谷底, 到後來才知道原來低處未算低. 我找了一個月工作, 幸運地有兩份工作給我 offer, 一份8千, 一份1萬. 短視的我當然選擇了1萬蚊那一份. 幾個月後沙士爆發, 整個香港遇到前所未有的失落與低低低潮. 那個時候在工作上幹得不快, 嫌東嫌西, 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那個戴口罩的日子裡轉了一份新工作, 薪金多了10%. 大貪的我覺得人工低且要做那些無聊工作, 所以在那個香港樓市跌至谷底及人人都怕惹上SARS, 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卑微的決定在現在看起來是胡亂來的, 目的只是為了賺多一點錢. 在那個沒希望的環境, 就是這樣把買衫的興趣, 轉移到那時候的一個小小小part-time生意裡. 我看中了旺角某間小店, 裡面的衫褲裙只需要10元一件. 是的, 是10元一件! 當時積蓄只有一兩萬, 我就花了4分1買了很多很多 “我覺得好看” 的衣服. 然後把衣服穿起自己當 Model, 在 eBay 裡賣去美國加拿大及英國. 成本10元我就賣美金20元以上. 每天只睡3-4小時, 上班都累到要命. 由買貨, 做 Model, 拍照, 執相, 量度尺寸, 放上 eBay, 解答問題到寄貨. 不久後我成為了 eBay 的 Power Seller. 那一年, 我22歲.

第一份工作因為工作壓力, 我曾經問自己為什麼要讀那麼多書, 為什麼不做惠康收銀, 薪金跟自己也只不過相差兩三千. 我又想過如果那幾年我沒有讀書, 我會變成那個我呢? 或者在旺角某商場當一個站10小時以上的Sales?

我寫這些事, 是想說讀書真的沒有用. 我同意讀書無用論, 蜜糖也同意他的校友裡最厲害的是那個只唸到中五的男師兄. 現今卻是在香港坐擁時裝皇國及上市公司主席.

讀書的用處, 老早已不再是增加自己的知識那樣單純簡單. 讀書只是因為我們都被社會塑造了的形象 – “應該可以搵到份好工啩”, 以致演變成今天的讀書無用論.

不過, 我依然相信書到用時方恨少. 當你需要它的時候, 其實它已不知不覺直接, 或間接地幫助了你.



上帝保佑.竇唯

November7

唸中學的時候因為最愛是王菲, 從而也知道竇唯. 有人說如果英國是 Radiohead 的, 那中國就是竇唯的.

我很喜歡九十年代的那個竇唯, 由他作個人發展的黑夢開始, 就可以聽得見那強烈竇唯式的搖滾音樂. 那個時候的我也有聽過一些中國搖滾, 但卻只有竇唯讓我發現原來中國也有前衛的音樂. 無可否認, 竇唯是在中國準備起飛的那個年代最好的音樂人. 他的呢喃式唱腔加上中國笛, 完完全全將一首搖滾變得很竇唯. 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總言之就是很竇唯.

這樣的一個極具個人風格的音樂天才為當時的王菲製作了很多好歌, 他雖不帥, 但我卻很理解王菲為什麼那樣愛他. 聽王菲1996年浮燥那張大碟, 監製就是竇唯本人, 簡直是百聽不厭. 是王菲製作過那麼多的音樂裡最好的.

幾年後他倆離婚, 那一句結婚根本就是一個陰謀後, 竇唯的名字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其後聽到的就是那些負面新聞, 打記者燒車等等. 幾年前他跟高原離婚了, 聽說生活不好很倒楣, 由當日那個瘦小子變成一個中年發福的男子.

一個這樣有才華的人, 是因為什麼而跟群眾越來越遠? 是中國的音樂界選擇離開了他? 還是他選擇離開了所有人?

我覺得竇唯這個人太有性格, 這個藝術家有性格到真的只會做自己做自己喜歡事, 完全不理所有人. 他後期的音樂已再沒有歌詞, 只是專心做他想做的音樂. 雖然不再搖滾, 也再沒有過去黑夢時期的風格, 不過依然吸引, 就像看他在音樂裡繪畫中國水墨畫一樣. 正如在訪問中他說過, 請搖滾把我遺忘.

最近王菲復出開演出會, 在 YouTube 找到了99年時王菲與竇唯同台的演唱會片段, 我還記得那一年我專程從澳回港看, 想不到已是11年的事了. 如今此情不再, 卻是最美好的回憶.

最近竇唯的新專輯 “入秋” 在十月尾已發行, 當中的音樂更有竇唯的爸爸加入演奏笛子, 配上結他及鼓. 碟內七首歌都沒有歌名, 試聽可以到這裡1, 還有這裡3.

祝福他.



阿金

October30

記得大概十五,六年前的一個下雨天, 在小巴上丟了一把在日本購買的透明傘. 當時在香港幾乎很少見到透明傘, 我愛極那購至日本的雨傘, 總覺得在雨中拿著透明十分浪漫美好. 丟掉以後我十分十分難過, 哭了出來更非常非常痛恨自己. 直到有一天見到透明雨傘在港開始流行, 我才發現原來我早已放下那一把讓我痛心過的透明雨傘.

但每叫活著的人突然要面對至親的親人或好友離逝, 卻總是那麼悲傷而難過. 不能見面了, 這一輩子真的也不能再見面了.

日前母親在年輕時認識的一位非常要好的內地朋友突然離世, 身在國外的我來不及安慰香港的母親, 她就已經飛到國內為了送好友最後一程. 從父親口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感到無比的驚訝. 媽媽的這個朋友叫阿金, 與母親年紀相若, 十多年前女兒因為車禍而離世, 而阿金的女兒跟我一樣大. 母親說過每次見到我, 她都會想見她的女兒.

媽媽與阿金至少就認識, 她們一起玩, 一起到山上採蘑菇, 一起交換秘密, 一起渡過那個在年輕時快樂不知時日過的日子. 阿金的家人是共產黨的成員, 母親卻是一個知識份子的女兒, 友情雖並不因此而改變, 但由於母親到了香港所以關係日漸疏遠. 直到2004年媽媽陪我到出生地廣西走一趟, 為了移民的事情申請公証書所以在非常輾轉的巧合中重遇了認識數十年的好友阿金. 從那一次廣西行她們不時都聯絡, 母親更不時出走到廣西與阿金相見聚舊.

這6年裡她們依舊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時都打長途電話交換彼此近況. 想不到原來這6年對她們來說, 相聚的時間實在太短. 以後, 以後都不能再見面了.

我開始想起母親另一個好朋友, 於年前突然中風成了植物人. 再到阿金這次突然離去, 我有很大的感觸. 我在想, 在未來十年二十年我會聽到更多, 然後它會一步一步越來越接近自己身邊的人, 甚至自己.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年輕保養得宜的父母親都老了, 就好想馬上就回香港, 像小時候一樣那樣擁抱他們.

今天溫暖的墨爾本突然下大雨, 整個天都烏雲密佈. 悲傷有時. 失落有時. 如果我突然死去, 來不及安排很多事情那如何是好呀? 衣櫃裡還有些新衣裳從未穿過, 過去收藏的那些好看的衫裙鞋袋, 還有我過去辛苦儲起的一分一毫, 還有還有…

生下來真的是在等死. 難怪註定我要學佛.

再見阿金, 一路要好走. 妳的樂天性格都會留我心裡.



由攝氏30度回到攝氏5度

June26

一夜之間由濕熱炎熱的香港回到乾燥寒冷的墨爾本, 足足兩個月的悠長假期聽起來好逍遙, 當中有快樂有不快樂的, 回到家實在太好太好了. 屋外嚴寒得很, 風刮得好兇, 我在屋內躲在溫暖被窩中, 變了一條大肥肉腸依舊依偎在我的胸口睡覺, 還有蜜糖的鼻鼾聲… 兩個月來睡得最好就是這個晚上.

世界每天都發生大事, 正好香港及澳洲政壇在這幾天也發生大事改寫歷史. 明明不看政治, 卻不時又想了解它.

北京曾承諾07年可普選, 不過日前立法會已通過2012立法會選舉辦法議案. 功能組別不減反增, 普選遙遙無期, 不進反退我也不明白起什麼錙? 議案通過後香港政府官員好興奮, 曾生那可惡驕傲的嘴臉我看見就覺得討厭. 2008年時在考澳洲公民試中有一題問到成為澳洲公民後的義務, 當中有一點是公民有責任的在總理選舉中投票. 香港真的可以實行普選嗎? 看曾特首每次講到普選都模糊帶過, 我真的好懷疑.

回到澳洲, Kevin Rudd (陸克文) 總理突然戲劇性的辭職, 由副總理 Julia Gillard 冷手執個熱煎堆, 成為澳洲歷史上第一位澳洲女總理. 07年Kevin Rudd 當選時我好興奮, 這天他被迫離去我真好替他難過. 他在兩年多任期內做過一件令我覺得好感動的事, 就是08年為了過去歷史而向澳洲土著道歉. 聽起來好像不必要因為當時期所對澳洲土著的傷害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算了, 然而這份道歉的心意實在難能可貴. 他曾被譽為是歷屆總理最受歡迎的總理, 是澳洲人民一人一票把他選出來, 現在卻因為黨內內部分裂而不幸罷免. 民主後換來的還是那小圈子玩弄政治的手段麼?

這幾天看到的是, 政壇人物沒幾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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