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
去年生日我與蜜糖在唐人街的一家中式酒家吃海鮮, 店員叫我在大魚缸中選一條魚. 因為只有兩個人, 所以只可以選一條較細小的魚, 但魚缸內通通都是大魚, 我便來來回回看了又看, 只看到有一條小魚在另一個小魚缸中.
我看看牠, 牠也看著我. 那一條小魚, 我知道牠就剛好夠我們兩個人吃.
一年後, 有時還會想起那條魚. 牠不因我而生, 卻因我而死. 有時我會想, 如果那天生日我不說要去吃海鮮, 可能牠還可活多幾天. 我也會想, 或者上一輩子牠欠了我什麼, 這一輩子當我慶生時牠就成為我的大餐. 我還會想, 或者這一輩子我與牠結了緣, 這世我把牠吃了, 下一輩子牠就把我吃掉.
若不是07年在大嶼山寶蓮寺看了有關少肉多菜的因果資料, 我想我可不會有以上的聯想.
我從來都沒有放生過, 在我手上死去的倒是有的.
最記得是年幼是回鄉探親時, 有一只飛來的小麻雀受傷了且走進外婆的家中, 後來他們就捉了給我玩, 可是那時候我卻因為太緊張, 小麻雀也因為我捉得太緊而窒息死去了.
那時候我有著說不出的內疚, 而這件事也一直放在心裡, 直到今天久久都不能忘懷.
有很多時候, 我們都會嫌自己記性太好. 那天與蜜糖無聊閒聊聊起由到社會工作以後, 如何被所遇過的上司一步一步的訓練成今天的自己, 我才發現自己記性實在太好了吧! 連過去上司對我說過什麼話我都可以一一記得清清楚楚.
是我太執著了嗎? 還是我自己才是最應該被放生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