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衝亂撞

別太認真, 別太著緊, 亂說話怎麼會成真, 難道我是神?

放生

October18

去年生日我與蜜糖在唐人街的一家中式酒家吃海鮮, 店員叫我在大魚缸中選一條魚. 因為只有兩個人, 所以只可以選一條較細小的魚, 但魚缸內通通都是大魚, 我便來來回回看了又看, 只看到有一條小魚在另一個小魚缸中.

我看看牠, 牠也看著我. 那一條小魚, 我知道牠就剛好夠我們兩個人吃.

一年後, 有時還會想起那條魚. 牠不因我而生, 卻因我而死. 有時我會想, 如果那天生日我不說要去吃海鮮, 可能牠還可活多幾天. 我也會想, 或者上一輩子牠欠了我什麼, 這一輩子當我慶生時牠就成為我的大餐. 我還會想, 或者這一輩子我與牠結了緣, 這世我把牠吃了, 下一輩子牠就把我吃掉.

若不是07年在大嶼山寶蓮寺看了有關少肉多菜的因果資料, 我想我可不會有以上的聯想.

我從來都沒有放生過, 在我手上死去的倒是有的.

最記得是年幼是回鄉探親時, 有一只飛來的小麻雀受傷了且走進外婆的家中, 後來他們就捉了給我玩, 可是那時候我卻因為太緊張, 小麻雀也因為我捉得太緊而窒息死去了.

那時候我有著說不出的內疚, 而這件事也一直放在心裡, 直到今天久久都不能忘懷.

有很多時候, 我們都會嫌自己記性太好. 那天與蜜糖無聊閒聊聊起由到社會工作以後, 如何被所遇過的上司一步一步的訓練成今天的自己, 我才發現自己記性實在太好了吧! 連過去上司對我說過什麼話我都可以一一記得清清楚楚.

是我太執著了嗎? 還是我自己才是最應該被放生的那位…

兩年

July27

近年我都很怕冷, 那是至體驗北海道零下廿多度的天氣後所留下的恐懼症. 我再也不羨慕穿著好看大褸, 冬天對我來說的確是煎熬. 聽著Joanna Wang 的 When you wish upon a star, 我想起兩年前大概在這個時候, 身在西藏. 那裡晚上的天氣, 就跟現在墨爾本的溫度差不多.

家中的暖爐溫暖得很, 祿兒坐著那個豹紋沙袋惺忪的看著我, 就像從前成吉一樣冷靜的看我一樣.

雖然成吉離開了我們已經有兩年了, 可是直到今天其實我還未有釋懷過. 每每想起成吉, 眼淚都會自然地流下來. 有時候當祿兒看見我那樣悲傷, 她就會把頭放在的大腿上, 那雙眼睛就好像當成吉在我流淚時看我一樣.

朋友很少在我面前主動說起成吉, 那怕是明知道傷口沒有復原. 英文的HEART BROKEN是最好不過的形容詞.

成吉去世時我們替他火葬, 當那個我們熟悉的軀殼推進入焚化爐中, 那時候我越哭越不能自制. 我一直以為火化後就只有灰燼, 推出來卻見到有些白骨, 然後那人就將骨頭放進一個儀器中攪碎, 最後才變成灰燼. 後來我一直再想, 我死後大概也是這個樣子, 帶不走什麼, 只留下一堆塵埃.

兩年後的今天, 我不再相信什麼彩虹橋. 那只不是安慰主人的故事. 然而, 我知道成吉會以不同的形態跟我再見面. 他的而且確沒有離開過我, 像以前一樣. 我去哪, 他也跟我一樣去哪.

假如明天我就死去…

September11

假如明天我就死去, 我想接下來的時間我真的會很忙. 無奈世事沒有幾多個”假如”, “假如”通常都是只會發生在突然如來的時候.  這個假如其實並不妥當. 然而這些假設性問題, 說一些其實又何妨.

假如要是明天我就死去, 我希望可以像小時候一樣, 給父母的臉上親一親以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假如要是明天我就死去, 我會跟弟弟好好再談一下他的將來, 並吩咐他要好好照顧父母.

假如要是明天我就死去, 我會為蜜糖煮一餐最後的晚餐, 還有要他好好照顧祿兒.

假如要是明天我就死去, 我會跟幾個好友道別, 亦感謝他們真心愛過我.

假如要是可以做到以上這些, 其實差不多了. 我從不害人, 只是比別人頑皮一點, 固執一點, 麻煩一點. 死的時候, 最好不要那樣痛苦, 然後來生, 再重頭來過.